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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路有你 | 窗外来了“鸟先生”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施敏     编辑:王瑜明     2022-05-18 12:14 | |

生机盎然的五月,本该是楼上邱姨最向往的日子,约上三五好友,到隔壁的生态走廊散散步,看看花。可是,现在只能宅在家里,熬过了一个月。

Dustin Chen 摄

邱姨把厨房、客厅、卧室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转了个遍,百无聊赖之际,窗外树枝间穿梭跳跃、轻盈翻飞的鸟儿把她给吸引住了,它们不用戴口罩,不用保持距离,不用团购,看着像风一样自由飞翔的鸟儿,邱姨想象着自己飞起来的样子。

“今天窗外空调上飞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身形如鸽子,浑身漆黑,它们东张西望,好像在勘察地形。”

邱姨开启了宅家观鸟的模式。

为了不惊扰鸟儿,她说话轻声轻气,连浇花、晾衣服都轻手轻脚,她把手机闪光灯关掉,小心地把拍的照片发到“左邻右里”微信群里面。

“请各位邻居看看,这是什么鸟?”

邻里微信群平日都是核酸、抗原、团购的消息,突然看到这样一张异常鲜活的照片,引得大家纷纷回应。

“是乌鸦吧!”

“不是。乌鸦浑身都是黑的,这两只鸟嘴喙是橙黄色的。”

“是八哥吗?”

“也不像,八哥的翅膀下和尾翼有白斑,这两只也没有。”

“我上网搜索过,又查了些资料,这鸟不是八哥,是乌鸫!”邱姨骄傲地宣布,“它和麻雀、白头鹎、珠颈斑鸠一起被称为是上海的鸟类四大金刚,在瑞典可是国鸟的待遇。”

“原来是乌鸫!”邻居们恍然大悟,这些平时在小区、公园、路边随处可以看到的鸟儿,却陌生到好像是第一次看到。

清晨,伴随一阵渐急的“叽——叽叽”鸣啭声,一阵响亮的“喳~喳”声,一阵“啾啾~啾”,各种各样的鸟鸣在一起,合成了一场让人忘却烦恼的自然音乐会。乌鸫在民间被称为“春鸟”,它的叫声清脆婉转,可以模仿各种鸟的叫声,有时你觉得有好几种鸟类在鸣唱,其实就是乌鸫在“高歌”。

9楼的秦叔说,“这个鸟真不愧叫‘百舌’,前天小区开来一辆120救护车,竟然听到它模仿120呼啸的声音,真可以以假乱真。”

用心聆听,这些平时被我们忽略的声音,就像是天籁一般清亮、悦耳。

“今天又有惊喜,这对‘租客夫妇’把窝都筑好了。你看,也就两三天天时间吧。”邱姨又把最新的发现发到了群里。

鸟窝搭在户外空调架的夹角中,紧挨着阳台外墙,用枝条、枯草等混泥筑成环状,看起来很精致。

Dustin Chen 摄

我爱人也加入了观鸟的行列。没有望远镜,就用手机三脚架小心翼翼地探出窗外,尝试找各种角度靠近鸟窝。后来,干脆把小米摄像头安在了窗架上,把鸟儿一家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共享到手机上,再把视频放在群里面。

乌鸫很警觉,始终与人保持着“安全距离”,睁着圆圆的眼睛警惕地注视我们的一举一动,稍稍靠近都会吱吱大叫。慢慢地,它们也习惯了我们的“围观”。

一周后,鸟窝里出现了一窝淡青色的蛋,大小如鸽蛋,壳上布满了褐色斑块。两只鸟儿互相交换,一只进窝、一只出窝,交替孵蛋。

“报告各位邻居,今天有只小鸟儿已经破壳而出了,肉红红的,眼睛还没睁开呢,身上还有一些细绒毛。”

邱姨把幼鸟张大嘴巴嗷嗷待哺的图片放在群里,再次引起一阵轰动。视频里,乌鸫爸爸也从外面叼着小虫子飞回来,进窝前,先警惕地张望几下。小家伙们嫩黄的小嘴张得大大的,仰头伸脖,抢着饲喂。

隔窗观看,小乌鸫渐渐长出了光亮的黑毛,嘴喙变得黄澄澄的,有的眼周还长出了黄圈。它们会婉转悦耳地鸣啭,会颤颤巍巍地站在窝边扑棱翅膀。

Dustin Chen 摄

疫情让喧嚣的城市安静了下来。平时,我们对窗外司空见惯的鸟儿是不会有太多注意的。但现在,镜头里,这些平日里灰扑扑、黑黢黢又或者是一晃而过的雀鸟,成了一只只让人惊叹的小精灵。它们在枝头欢跃,婉转唱和,它们筑巢、爱情、孕育、哺饲,就在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和它们有了一次美丽的邂逅,见证生命孕育的神奇过程,心情不由得开朗起来,禁足的郁闷忧愁消除了不少。

“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将使我们更接近真实与美。”唐娜·塔特在《金翅雀》中有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大自然给我们关了一扇门,又悄然打开了一扇窗。窗外观鸟的不寻常日子,让窗里的人有了一个新的视角,一颗与大自然亲近的平常心,一种对于生命的敬畏之心。

“看看窗外的鸟,等待夏天来临,感觉好多了。”

邱姨相信,难熬的日子马上就要过去了。(施敏)

组稿编辑:史佳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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