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农们损失很大
马家山村共有茶园1780亩,大地震后,有150亩毁坏了。“有的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埋了,有的跟着山体滑坡滑掉了。”马明说。
茶园的损失并不算大,但地震却影响了茶叶的采摘和销售,而茶叶销售几乎是整个村的全部收入来源。
“去年地震以后,我们根本顾不上采茶,茶叶都老了。”村民马军回忆,“我们家去年几乎没有收入。”
“有些好不容易弄好的茶叶,却没有来收购。”马明摇了摇头,“一直等到去年10月份,才有茶商到我们这儿来,可那时候新茶也变成了陈茶,根本卖不出什么钱。”
地震损毁了村里通向外界的唯一道路,很长一段时间里,救灾物资都靠村民手挑肩扛运回村里。
“一个救灾帐篷200多斤重,两个人要抬大半天才能弄回来。”马明苦笑着说,“一个多月以后,路总算勉强通了。后来又发生了几次余震,而且震中越来越靠近我们这里,这条路的路况一直不好。”
比起四川灾区,这里受到的关注明显少了很多。“第一批来采访的人是地震后几个星期来的。”马明说,“到现在,我们也多多少少接待了一些记者。”
今年收入超去年
如今,正是采摘新茶的季节,马家山村里每户人家都在茶园里忙碌着。
刘全中今年雇了6个人帮自己采茶,这还不到往年人数的一半。“以往都要15个人左右才忙得过来。”刘全中说,“今年一方面我家里的房子还没修好,雇了人也没地方给他们住;另一方面,人家听说要来受灾村采茶,都有点不愿意。”
采新茶,其实是和时间赛跑。“嫩芽出来一两天就会长老,档次就下降很多。”刘全中介绍,“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有的时候就晚半天,茶叶的质量就会差很多。”
6个人帮忙,显然不够。刘全中把邻居家请的人也拉到自家的茶园里帮忙。
“按照这个进度,估计还有10天就能采完了。”刘全中看着茶园,“今年的收入肯定要比去年强。”
让村民们忙碌的还不只采新茶,各家的新房建设也在陆续完工。
和别的受灾村不一样,马家山村村民的新房几乎都在原址重建。“主要因为我们是茶村,如果易地重建,就要破坏茶园风貌,也会影响茶叶生产,所以我们和村民协商好了,在原址重建。”马明说。
村民的新房都是自建的,每户人家可以拿到政府的2万元补助,还可以申请3万元的贷款。
村里还建立了“重建家园互助组”,每三到五户一组,每户重建的技工自己出钱请,小工则由互助组里的成员担当。
刘全中也是互助组的成员。现在,他经常帮着邻居家做小工。“没什么吃不吃亏的,大家都要重建,当然要互帮互助。”刘全中笑着说。
这样的互助组大大加快了马家山村的重建速度。
“现在村里60%的房屋已经建好了,剩下来的在农历六月底也能完工。”马明说,“已经有十多户人家搬进新居了。”
还有一项改变值得一提。紧邻着马家山村的另一个茶村水蒿坪村,有11户人家搬到了马家山村安家。“他们的安置点就在刘全中茶园的山头上面。”马明指着远处几顶帐篷说,“以后他们的新家也会安在那里,虽然他们目前还归水蒿坪村管,但不久以后,我们村就会迎来这批新成员了。”
开发梦想暂搁浅
沿着小路向马家山村东头走,一拐弯便能看见一个人工湖,湖上搭着两个面积巨大的木质平台。在一旁,有个亭子,亭子的后面,是一座小巧的石拱桥。
“去年4月17日,我们村里举办了陇南市第二届采茶节,这两个平台就是当时的舞台和贵宾席。”马明解释说,“一个月不到就发生了地震,平台就一直留了下来。后来这里成了救灾官兵的驻地。”
马明说,为了办好这个采茶节,光建设平台和开挖人工湖就花了几十万元。马家山村原来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想开发一个茶园观光旅游区。
“现在这个想法暂时搁下了,我想5年内不可能有啥新动作了。”马明看着平台,有点伤感地说。
平台上的木栏杆已破损,平台下的人工湖水面没有一丝波纹,浑浊的水让人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它确实埋着一个暂时搁浅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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