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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军波 |
因为即便在不久前还有报道称,20国集团领导人第2次金融峰会期间,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将与美国总统、德国总理和俄罗斯总统等会晤,但在其会晤名单中可能会独缺法国总统萨科齐。
而今天,中法两国突然互弃前嫌,发表一份新闻公报,以表明两国关系开始进入正常化轨道。不难理解的是,公报在此时此刻发表,必定有其堂奥,尤其在20国集团峰会即将召开之前发表更显得意味深长。
在此次由美国国内金融危机所导致的全球经济危机中,各国都深受其害,惟独中国似乎受害较小,依赖其独特的经济实力,它如今在国际社会发出了要改革现有国际经济秩序的呼声,尤其是央行行长周小川明确提出要通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建立新的国际储备货币,以替代当前美元所处的地位。
有趣的是,中国呼吁用新的国际储备货币取代美元国际地位的诉求一定程度上符合法国的愿望。早在上一次华盛顿20国集团峰会之时,法国总统萨科齐就提出要建立新的货币体系来取代美元的国际主导地位。因此,无论是中国还是法国都具有制约美国金融霸权的相同意愿,共同利益让他们必须在峰会上实现至少是暂时的“团结”。
对法国而言,与中国修好将带来其他好处,包括巩固经贸关系和保持原有的巨额经济合同,它已经习惯于对中国“软硬兼施”。当奥运火炬传递在巴黎受挫后,中法关系受损,于是萨科齐跑到“鸟巢”观看了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中法关系又云开雾散;不久前高调接见达赖喇嘛,如今又放下身段与中国言和,故伎重演。
对中国而言,中法关系的恶化是迫不得已的结局,中国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在日益僵持不前的局势下,日益浓重的国内反法情绪将会提升民族主义的气氛,而这种情绪的爆发将会使中国政府在对法政策上进退两难;更重要的是,一个与中国友好的法国(以及欧洲)符合中国的短期与长期利益。
仔细研究中法这一新闻公报,不难发现,它只是功利主义式的双边妥协,表明在国际事务中,双方在共同利益的框架内找到了开始新的友谊的起点,但它远未能改变依然存在的潜在的冲突与矛盾。公报的内涵只不过是过去双方政策的又一次重申,因为法国从来都没有在政策上改变过“一个中国政策”或不支持“西藏独立”。因此,不要轻易认为法国会根本上改变对华政策,或者中法关系从此会步入坦途。
然而,它依然具有积极意义。除了终于给双方各自一个台阶以继续加强联系之外,它还可以为当前的国际社会的困难局面增添合作的气氛。
此外,由于公报得以发表的很大原因在于双方需要在国际问题上进行合作,因此它为将来双边关系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启示——着眼于全球事务与国际秩序的双边关系,会比纯粹着眼于双边事务的双边关系具有更大的合作空间。
或许,超越内部事务而关注全球秩序的中法关系才具有更广阔的基础。(复旦大学欧洲问题研究中心 简军波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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