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申请破产保护 6月1日,拥有百年历史的美国第一大汽车企业——通用汽车公司向纽约南区美国联邦破产法院申请破产保护。这是美国历史上第四大破产案,也是美国制造业最大的破产案。这张摄于1997年的资料照片显示位于美国底特律的通用汽车公司前总部大楼。通用汽车公司成立于1908年。新华社发
美国东部时间6月1日,美国通用汽车公司正式申请破产保护,美国政府将向通用提供301亿美元援助。
有着120年历史的通用汽车终于“破产”了,虽然这其实意味着“老通用”的退市和“新通用”的新生。毫无疑问,通用破产是必要的,复杂的劳资、债务关系,以及竞争力的缺乏,让通用就像笨重的美国汽车一样,再也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在让出世界第一的位置后,又很快被金融危机击垮——通用生前身后事,仍将被反复以追思或者悼念的方式玩味和体会。或许,这也算是通用曾经伟大过的旁证罢。
美国联邦政府将持有新通用60%的股权,危机以降,美国政府接管企业也早已不鲜见。是否有助于相关产业链条的稳定和就业市场的稳定,成为决定采取什么对策的重要依据。从此出发,美国政府对美国国际集团(AIG)的支持,对“两房”的力挺,乃至对高盛和摩根的袒护,都与此逻辑一脉相承。
通用汽车关联十万产业工人和3600家汽车经销商,兹事体大。由此,资金支持力度也不可谓不强——美国政府的301亿美元援助,几乎等于通用过去四年间所吞噬的资金总和。在债权人同意财政部相关方案后,通用这家汽车业巨头将如同那些昔日在生意场上声名赫赫的五大投行等金融机构一样,将成为美国财政部绝对控股的制造业企业。
穷途末路的通用挣扎到今天,如此下场,在危机进入高潮后已基本注定,无需再浪费太多的唏嘘。现时再讨论剩余资产出让是否会顺利,或者通用破产究竟利弊如何,基本都属缺乏营养的话题。笔者以为,放眼长远,下阶段比较重要的几个问题或许应包括:通用经过破产重整能否复活,美国汽车业在未来经济蓝图中如何定位,以及以通用为代表的国有化拯救模式最后如何收场。
但是,这些问题的答案还很不确定。
其一,老通用彻底的低效资产剥离虽然有助于新通用诞生,如能尽快结束破产进程,将有助于为资产和业务都更简洁的新通用顺利重启铺平道路,但美国的汽车消费者并不一定能很快接收新通用。毕竟,即使在美国本土市场,美国车商的竞争力较之日、欧车商已大不如前,即便比对其他来自新兴市场的车商,也处于此消彼长的尴尬境地,在金融危机之前,美国三大汽车巨头就已经举步维艰。因此,新通用如何在美国汽车业界重新定位自己的核心业务和盈利模式,将决定其未来前景。
其二,新通用的未来又与美国汽车业的未来相捆绑,但美国汽车业转型仍将耗费巨大成本。尽管政府为汽车业注入了新能源和环保等美好概念,但美国汽车业为代表的传统制造业颓势并不容易挽回,这主要应归因于历史原因所累积的工会、福利、质量等复杂因素不可逆地抬高了制造业成本。而经历政府的危机管理后,新通用如何与汽车产业一起提升效率、完成转型,尚有很长的路要走。在行业前景模糊的时候,乐观预见某企业将一枝独秀或许太早。
其三,美国政府为拯救问题企业、化解问题资产,所操作的国有化方案还需经过“扶上马送一程”的退出程序。毕竟,资本主义的发展动力在于私有产权的逐利精神。政府动用公共财政的力量尽管可能在短期内消弭若干债务、承接若干失业,乃至支撑若干库存和产能的释放,但国有化下步如何落子尚属未知数。截至目前,我们不仅无法从本轮危机以来美国政府的表现中寻觅到国有资本实现完美谢幕、私人资本完美回归的具体例子,也不易从其他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觅得国有——私有完美转化的广泛案例支持。何况,美国而今庞大的国有资本规模、独具特色的政治经济复杂性等都有可能极大地掣肘奥巴马政府的作为。
总而言之,与通用破产相关的企业微观层面的资产重整,汽车产业中观层面的结构调整,以及宏观危机拯救计划中所涉及的国有资本进入后如何撤出等三类问题,都将会在未来反复困扰通用和其他被国有化的“兄弟们”。即使危机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但这些企业也要经历更漫长的困难期。(作者系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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