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网瘾训练营:拯救还是毁灭
2009-08-25 09:43来源:半月谈手机看新民网

家住贵港的小黄是7月15日来到训练营接受戒除网瘾训练的。“训练营的人把我接到这里已经晚上12点了。一到就把我关到二楼的‘禁闭室’里罚站。”小黄说,禁闭室的墙上贴着两张纸,其中一张写着几个大字:你为什么来这里?另一张则是训练营的14条规章制度,“他们说罚站的时候要把这些规章背下来”。
凌晨3点,“禁闭室”又进来一个新学员。“教官问他话,他一下没回答上来就挨了打。”由于多看了几眼,小黄也挨了教官三鞭子,这是他进训练营第一次挨打。随后,教官让小黄找自己身上的毛病,由于教官不满意,小黄又受到了第二次鞭打:“他们在我手上打了100鞭子,我手当时就肿了,后来起了很多水泡。”
经过一个罚站的不眠夜,小黄背会了训练营的规章制度,但此时的他已经饿得站不住了,被派来“监视”他的两个学员打了小报告――小黄遭到了第三次殴打。7月16日晚上7点多,教官命令小黄去操场上做体能训练。“教官说要一次性跑100圈、做200个俯卧撑、200个上下蹲。”由于一整天没吃饭体力不支,才跑了10圈小黄就倒下了。“教官马上跑过来用鞭子抽我屁股,我疼得受不了就起来又撑着跑,结果还是倒下去。最后3个老学员拖着我跑完了100圈。直到睡觉,还是没让我吃饭。”
到了7月17日,“一切就都正常了”,小黄说,在训练营里,早上有时6点起床,有时6点半,一切“要听吹哨”。起床后叠完被子就下楼集合,教官讲几句话,再回宿舍整理内务。之后就是吃早餐,洗完餐具集体练习走队列,整个上午就在走队列中度过,“队列走不好也是要挨打的”。中午吃完饭是午休时间,“但有时教官不让休息,我们就在那站着”。下午3点半起床之后又是重复上午的内容:整理内务、练队列。晚饭后集体观看《新闻联播》,之后就是洗澡睡觉。“睡觉前还有一个集合,教官总结一天所做的事情。我们宿舍睡着两个教官,晚上谁也不敢说话。”
15岁的小吴由于不听话,经常夜不归宿,7月6日被父亲送进了“南宁起航拯救训练营”。他进训练营的“第一课”也是罚站,站了3天。“负责监督我的老学员说我不老实,给教官打小报告,教官打我的时候他们还帮忙摁住我。”罚站的3天,“除了给水喝,不让吃一口饭”。罚完站,小吴被带到操场上测体能,“由于3天没吃饭,又经常挨打,我跑了没几圈就晕倒了。”状况实在欠佳的小吴被送到镇上的医院住了2天。
谈起收获,小吴觉得只有一个――改掉了说粗话的毛病,在里面讲粗话,被教官听到就要挨打。“但我觉得对于戒网瘾一点没效果,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培训内容,就是每天练体能。”小吴摇着头说。
从7月6日进训练营到8月6日被家长接回,小吴记忆犹新的一件事就是上心理课。“老师让我们讲自己的经历,还送果冻给我们。”但这惟一的一次心理课只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此后小吴再没看到过那位老师。
一场“骗局”
根据当地警方的调查,“南宁起航拯救训练营”系广东番禺励志体育活动策划服务部与广西电子技工学校租用广西石油基地服务中心明阳石油基地场地合办,训练营主要招收18岁以下青少年。
一个“三无”的培训机构,竟然在广西某电视台强势推出一系列节目,为自己大肆宣传。多位家长表示,自己就是看了这个节目,才决定把孩子送到训练营的。
邓飞与“南宁起航拯救训练营”签订的《委托辅导、训练协议书》里写着:在辅导、训练期内,为了保障乙方孩子的培训效果,甲方不排除对孩子进行适度的苦难教育、惩戒教育,以不虐待孩子或不损害孩子的身体健康为限。“我们当时讲过不许打孩子的,他们也答应了。”邓飞悲愤地说。
小黄的母亲杨愿群则把训练营的负责人称为“骗子”。杨愿群获知训练营出事的消息后,“8月6号给教官打电话,他们还说没事,不用来看孩子”。现在,杨愿群除了心疼孩子身上的伤,还很想知道她交给训练营的1.1万元钱能否要回一部分:“合同上写的是8月30日到期,现在还没到呢!”(向志强 吴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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