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条军规:文字的魔力(图)

　　《第二十三条军规》 [美]约瑟夫・海勒著 赵婕、郭国良译 浙江文艺出版社 2009年6月版 2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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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学史上的经典作品，大多有相似的命运：会被大多数人熟知，却只被少数人理解；在传说中如雷贯耳，却叫人习惯性地敬而远之；在绝大多数时候只充当模糊的背景，却很少深入我们真正的内心。伟大而孤独的《追忆逝水年华》便是最著名的例子。

　　相比漫长而艰难的长篇小说，短篇小说的际遇让人稍感安慰，它们虽然缺乏前者普遍具有的震撼人心的力量，却也于潜移默化中，让我们在文字的魔力中着迷。在睡着之前，在候机大厅里，在等人的小咖啡馆里，看一些短篇作品，也许是现在我们能与文学亲近的为数不多的机会。

　　在此意义上讲，今年6月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经典印象”系列短篇小说集――包括有约瑟夫・海勒的《第二十三条军规》、奈保尔的《米格尔街》、詹姆斯・乔伊斯的《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多利丝・莱辛的《老妇与猫》、伊萨克・巴别尔的《红色骑兵军》――所能给予我们的，与纯文学短篇小说的亲密接触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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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重讲一下《第二十三条军规》好了。虽然我们对作者的威名敬仰已久，但能看过并看完他这个最著名的短篇的读者毕竟是少数，即便是念文学专业的学生，大概也就在考试前恶补过而已。

　　看篇名就能知道，本书的同名小说与《第二十二条军规》有承继关系，收录于本书的《爱你的，爸爸》《约塞连幸免于难》都是《军规》的派生，虽然篇幅比《军规》要短上很多，但弥漫其中的绝望、疯狂与无厘头是一脉相承的，甚至，由于时间的推移和作者思想的成熟，我们能读到的黑色幽默，倒更加辛辣、深刻一些。

　　在约瑟夫・海勒的早期作品中，这个俄罗斯裔的犹太人还显得小心翼翼，于是，在这些篇章中，我们能看到与《军规》时期完全不同的风格。那时候的海勒谨慎而仔细，胆战心惊而又竭力装作漫不经心地沿着海明威与欧文・肖等人的足迹前行，比如在《格林威治姑娘》中，对那一段打斗戏的处理，就颇能看出海明威的风格。有经验的读者都知道，在阅读当中，这样的小发现就像听出发动机的型号一样使人窃喜。而在《我不再爱你》这一篇当中，我们如果足够仔细，还能发现雷蒙德・卡佛《大教堂》的影子，虽然我们无从知晓他们二位是谁影响了谁，但其中干净、利落的描写，读来确实是种享受。

　　获益于版权的完整性，在本书当中，我们还有幸读到了海勒未刊行的5个短篇，包括《为了清晨的微笑》等，这些小说，与已经刊行过的其他13个短篇一起，组成了我们一共18个或只有5分钟或长达一小时的乐趣。饱经生活的人都知道，能有点乐趣就是件了不起的事，更不要说，这些乐趣加起来，竟然能有几个小时那么多，怎不叫人窃喜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