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主持人的离去与新新闻评论的归来(四)
有些争议,既无谓又无味,但就是有人,为它面红耳赤,乃至揎拳捋袖。要之,我希望新闻夜宴,评论色彩更加浓厚,不是因为要符合书面定义,而是这种形式,相对而言撞车较少。
有些争议,既无谓又无味,但就是有人,为它面红耳赤,乃至揎拳捋袖。比如河南人的品行,上海人的家事,石家庄是否改名,国花定不定牡丹。在我这行里,则从来便有文体之辩,原本屁大个事儿,回想起来,一直在嘴嘴舌舌。
像杂文与时评,有人所共知的区别,但也只是个大概,并无数学般的严格。何至于学界表明立场,而业界发表檄文,只为厚此薄彼,乃至党同伐异。其实,“学”是“术”的总结,并不是它的桎梏。只要受众喜欢,管他非驴非马?看看记者博士,有多少买履的郑人,要么偏执于经验,要么拘泥于课本?
所以博士寒窗十年,记者码字百万,还是不免有人,认定“报道须客观”,因此记者要中性叙述,不能加入自己的观点,只可藏舌头于笔尖,寓观点于事实云云。是的是的,都对都对,可那叫纯报道(pure report)吧?的确算种体式选择。不过就算您只会背书,也没谁说唯此仅有吧?凭借一个“倒金字塔”、五个达布留,在媒体混一辈子的,我见过确实不少。
记者不仅可以有观点,也可以在报道中表达观点。这既不违背新闻伦理,也没有任何的业务犯忌。同理“主持人中立论”也不足为据,他不仅可以发言,甚至可以有倾向地发言,当然要给各方发言机会,但那是常识不言而喻。否则谈何“灵魂”和“驾驭”?难不成只是报幕员串场,说两句俏皮话调节气氛?
《新闻夜宴》,按照宣传口号,是所谓“新”新闻评论,但这只算封皮题目,图的是响亮好听。真正的文体描述,得上官网检索。还真有,挺长修饰语、挺多限定词,我理解,大致就是新闻+评论吧,夹叙夹议,类似纸媒的新闻述评。它力图创新的地方,在于嘉宾“首席”互动,加上主持人,好比相声里的群口。假若果能实现,肯定有文本贡献,因本地的诸多频道,未见有此动作。
第一次鼓楼坐台,已记不清话题。总之我揣度资历自觉溜边儿,蜷缩在捧哏的位置。不过因为紧张,算起来还是抢话最多――尽管如此,成片出来,一总也没有几句。40分钟的节目,新闻叙述竟占了大半。本以为新闻只是由头,现在看起来评论倒算点缀了。
这也没有关系。如前所述,传播仿佛烧菜,好吃才是目的,而食谱非但不是障碍――反过来,是好吃产生新的食谱。我只是想,靠,敢情拿我们做摆设,您还是靠“几个性”(非指闺房男女,指考试时,最方便填空的――显著趣味接近时新等等)玩民生。问题是,兄弟坐那儿做易中天状,人民谁待见你……不著名的“著名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假如我不能语出惊人,就决不能靠我可怜的职称,吓到本来就鼻子冒冷气的观众。也就是说,除非于丹阎崇年的脸,其他任何观众不认识的脸――无论它属于专家还是学者,在演播厅里的价值都极其有限。
后来出台渐多,间或还来新闻当事人。五个人一起张嘴,话密得泼不进去。滴进去的几滴,剪出来就像拉线屎,断断续续不成个东西。我怀疑观众能否分清人头,并记住彼此的对话逻辑?但愿别骂一句DB,转台看电视剧了。
当然,新闻和评论,都能有诉求效果,也不是非得,听我们梆梆白乎。可我们必须明白,到底决定以哪种偏重,形成节目的特色?换言之,述评新闻、新闻述评都没事,但就文体而言,它们在业界的稀缺程度不同。再说具体点:“新新闻评论”,的确是好的,它具有形式的“陌生感”,可避免审美疲劳,以及同质化竞争。
现在是概念时代,新包装的确有意义。但节目的创新,不能仅指望概念外衣。它若只是眼前的样子,那更像是传统的专家访问。过去,无论专家还是草根,只是新闻报道中普通元素,您的“新”又体现在哪里?换了个大屏幕的马甲,您以为我就认不出您了吗?
要之,我希望新闻夜宴,评论色彩更加浓厚,不是因为要符合书面定义,而是这种形式,相对而言撞车较少。假如,有个别节目,评论的色彩浓厚,但没有理想的收视率,不要轻易归因于文体定位,因为很可能仍是业务环节,及其具体的技术问题。挑两个社会新闻来救场,我觉得是饮鸩止渴,终止可贵的探索,会给下次探索,带来更大的舆论阻力。作为文学中年,我有些沙龙情节,我坚信新闻的高雅夜宴,不必交出收视率的成本。“民生”的鸭血粉丝汤,不必排斥“严肃”的社交正餐,他们可以共存于电视市场,乃至整个的媒介生态。
续完。上节回顾:3)《嘉宾:精英还是草根?》2)《定位:夜宴还是排挡?》、1)《主持:美女还是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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