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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王近山(24)

2010-04-18 06:49 来源:楚天都市报 共 0 条评论

岫岩妈妈从来不承认跟爸爸离了婚,一直惦记着要把她排在王家的祖宗牌位里妈妈的口音,过去因为走南闯北,一开口南腔北调。妈妈到后期因严重的风湿病造成双腿瘫痪,脑组织大面积坏死,表现出严重的痴呆症,并且她的肾功能衰竭,屡屡被医院报病危。

  荆楚网消息(楚天都市报)解放军文艺出版社王媛媛著

  岫岩妈妈从来不承认跟爸爸离了婚,一直惦记着要把她排在王家的祖宗牌位里

  妈妈的口音,过去因为走南闯北,一开口南腔北调。到了老年却反而又恢复到了典型的保定地区口音,有时居然还说起了少年时代的歌谣,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姥姥。

  陪在妈妈身边,她经常会念叨爸爸,讲他们过去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只是她从来不承认她跟爸爸离了婚,她还说她从来就没见过他们的离婚证书。有时候跟她正在山南海北地聊着天,她就犯糊涂了,说道:“不跟你说了,我该给你爸爸做饭去了。”

  妈妈的家里永远都挂着爸爸的那张穿着将军服的彩色大照片。她还特意让远在香港的我二姐给她放大了一张同爸爸照片一样大的彩照,跟爸爸的照片并排挂在客厅的墙上。所有家里的来客,望着这两张照片都会驻足欣赏、感慨……

  每逢大年三十的晚上,妈妈都要做上一大堆好吃的饭菜,摆在爸爸大照片下面的桌子上,点上一炉香火,再摆上一副说是给爸爸专用的碗筷和酒杯,还要跟他絮絮叨叨地说上一阵悄悄话,然后才开始吃年夜饭。年年如此!

  有很长一段时间,妈妈非要闹着回红安爸爸的老家,她说她是爸爸明媒正娶的老婆,“生是王近山家的人,死是王近山家的鬼!”就是以后死了也要死在爸爸的家乡。妈妈老了,眼睛却越来越大,她是瞪着眼睛跟我们说的这些话,当时听着挺吓人的,但却刻骨铭心。这可是她所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感呢!听说王家列了祖宗牌位,她也要求大哥把她排在王家的祖宗牌位里。大哥被她缠得没了办法,只好敷衍她说把她排了位啦。她这才安静下来。

  妈妈到后期因严重的风湿病造成双腿瘫痪,脑组织大面积坏死,表现出严重的痴呆症,并且她的肾功能衰竭,屡屡被医院报病危。好在她本身就是海军总医院的顾问,住院、出院如同家常便饭。

  二哥在香港经商了几年后回到了上海定居,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来北京看望妈妈。2007年的春节过后,他又专程来京,住在妈妈家里。本来都是来去匆匆,那段时间他却总是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迟迟不愿离开。

  这天,妈妈情绪格外的好,二哥陪着她有说有笑的,还趁着她老人家高兴照了几张相片。妈妈忽然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对二哥说道:“王近山是我的好朋友、好战友!我要去找我的好朋友王近山去了!”

  这是她有生之年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岫岩妈妈在第二天的凌晨静静地走了,终年86岁。

  二哥说,妈妈的去世,应该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了。有她的儿子、女儿在她的身边为她送终,尽忠尽孝地为她一生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其实我想,她的一生至少留下两个最大的遗憾,一是跟我的司令爸爸没能白头偕老;二是没能见到她最爱的大儿子最后一面!

  真的到了子女聚齐的时候了。

  妈妈走得也很风光,有她的“七狼八虎”为她送行,真的很威风。妈妈的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巧的是正好挨着爸爸的骨灰堂,为此我们都很满意,大概又是上天的安排吧,但愿她真的能在天堂与爸爸重做夫妻,再续前缘。

  还有一个人,静悄悄地出现在我们为妈妈所举办的告别仪式上。她就是我们的小姨,那个曾经与爸爸传出绯闻、而后销声匿迹了近50年的秀荣小姨。直到妈妈去世的那一天,她才跟随大舅一家人一起来到了海军总院,终于与妈妈见了最后一面。不知妈妈在天有灵的话会是如何感想呢?

  全文完明天连载《袁世凯家族》

  (本文来源:楚天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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