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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夺泸定桥勇士刘金山:滴血请缨 被白求恩用羊肠救

刘金山

  滴血请缨

  本来由2连担任突击敢死队的任务,但3连的刘金山主动请缨,“我是三连的党支部书记,我也要参加敢死队,我枪打得准,又会甩大刀……”他不会写字,为了表决心,就把食指咬破血滴在旗上

  最高奖励

  刘金山等18位飞夺泸定桥的幸存勇士,受到了中革军委最高待遇的嘉奖:每人一副碗筷、一套衣服、一支钢笔

  一截羊肠

  抗日战场上,刘金山负伤,腹部被刺穿,送入战地医院后,为他救治的医生正是白求恩。条件艰苦,白求恩用一截羊肠,换掉刘金山坏死的肠子

  泸定桥近几日游客越来越多——明天就是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的纪念日,缅怀英烈的气氛,正在这方土地蔓延。

  人们站在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碑公园门前,能够看到22根花岗岩石柱,那代表着22位夺桥勇士。然而石柱中,只有5根标注了勇士姓名,2根雕出了勇士头像,其余皆模糊。

  这就是年近80岁的王永模老人坚持了半辈子的事,他想要填满这22个名字。数十年过去,12位夺桥勇士的名字已被老人收集(本报昨日报道),如今,病榻之上的王永模仍能清晰背出12位勇士的名字。其中一位勇士,他在提起之时,不忘加上“能打”两个字,同时颤巍巍地竖起大拇指。那是当年幸存勇士之一的刘金山。

  然而,低调一生的刘金山,甚少与人讲起自己的赫赫战功。直到几年前,其女儿刘苏芳来到了泸定桥,梳理父亲生前经历交给王永模,这位长征路上“战神”的浴血过往,才被逐渐拼凑起来。

  成都商报记者 王垚 实习生 杨雨嫱

  最能打的他 主动请缨要加入敢死队

  “刘金山是最能打的一个,太英勇了……”王永模不停重复着感叹。其实大字不识一个的刘金山,“没别的,就是会打”,这是部队将领和战友们对他的一致评价。“出拳都要带嗖嗖的风声”,这还是刘苏芳听部队里的人说起的。

  在王永模收集到的夺桥勇士中,主要来自红一军团2师4团1营2连,而刘金山却来自3连。这在夺桥指挥官,红一军团2师4团政委杨成武的回忆录中,记载了答案。

  1935年5月,赫赫有名的红军17勇士强渡大渡河后,要用仅有的几只小船将几万红军渡过河去,最快也要一个月。于是红四团授命急行军赶到泸定桥,并当下挑选22名精壮勇士组成突击队,冲锋夺桥。

  抽调组成突击敢死队的任务落在了2连,而刘金山所在的3连完成铺桥板的任务。20来岁的刘金山偏偏要参加突击队,“我是三连的党支部书记,我也要参加敢死队,我枪打得准,又会甩大刀……”在刘金山难得留存的口述资料中,有段对泸定往事的追忆。他不会写字,为了表决心,就把食指咬破血滴在旗上。刘金山不仅被增补进突击队,还被杨成武任命为指导员。

  许多年后,杨成武在自己的《忆长征》回忆录中,还写下了这样的画面:22名勇士,每人肩上斜挎一支驳壳枪,背上插着一把大刀片,手里提着一挺冲锋枪,腰间别满手榴弹和子弹……“我宣布,请队长廖大珠、指导员刘金山接旗”,两人跑上前去,接下队旗。

  一道烫伤的疤痕 牵出当年的熊熊战火

  刘金山一侧肩下的胳肢窝,有一道老疤,那是在泸定桥上留下的。

  架在大渡河上的泸定桥,凌空30米高,长100米。在杨成武和其他战士们的回忆中,准备攻桥之前,泸定桥的桥板早已被撤,剩下光溜溜的13条铁索,4根在两侧,9根在桥面。

  廖大珠和刘金山冲在前面,攀上铁索前行。杨成武回忆这段惨烈往事时,如同画面重现。战士魏小三最早牺牲,从桥上脱手落入河中。接着,中了弹的刘大贵也趴在铁索不动了。紧跟着,刘大贵落入水中。不料对岸燃起火来,铁索烧得发烫,冲在前面的刘金山始终抓着铁链,手臂下的疤痕,正是匍匐在铁索上烫下的伤痕。

  “那么烫,你还抓得住?”刘苏芳问父亲,刘金山只有一句实在话:“那也得抓啊,不抓住不就掉下去了嘛。”

  4位勇士牺牲,其余包括刘金山在内的18位勇士,受到了中革军委最高待遇的嘉奖:每人一副碗筷、一套衣服、一支钢笔。

  80年过去,虽然碗筷和衣服早已用坏,但刘金山的钢笔被完好保留了下来。刘苏芳记得,父亲在延安抗大学习时,还把钢笔插在胸前的口袋里拍了一张照片。

  银针、羊肠、伤残证 白求恩用一截羊肠救了他

  同样被刘金山家人完好保存的,还有一根银针和一张伤残证。红军当年过雪山和草地时,没有食物,凡是草地上能吃到的野菜、能捉到的野物,战士们都弄来充饥,但仍然不断有人倒下。刘金山因而弄来一根银针,吃野菜野物的时候,先试试有没有毒。这根针,还真救过不少人的命。

  伤残证牵出的,则是刘金山抢夺腊子口时的经历。1935年,红军向腊子口发起进攻,却碍于地势险要而无法展开。一名小战士提出引路,带领刘金山和几名战士从后山攀爬翻越。敢死队再次成立,刘金山任队长,冲在翻山的第一个。快到山顶时被敌人发现,被一枪打中了手指。直到去世,刘金山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中间,都留着这道疤痕。

  1999年,90岁的刘金山在江苏去世,很少有人知道,他去世时,腹中还有一截白求恩为他手术接入的羊肠。那已是抗日战场,刘金山负伤,腹部被刺穿,送入战地医院后,为他救治的医生正是白求恩。条件艰苦,白求恩用一截羊肠,换掉刘金山坏死的肠子。

  新中国成立后,刘金山任过山东省湖西、菏泽、济宁军分区司令员等职务。然而那段飞夺泸定桥的经历,他却甚少跟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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