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李辉日前撰文公开质疑“国学大师”文怀沙欺世盗名。前日,文怀沙终于站出来首度对于三点质疑作出回应,并表示,如果李辉来找他沟通的话,“我会和他沟通,我想我有这个雅量。”
昨日,李辉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就为何更改年龄等问题他并未正面回应,至于我为何此时质疑文怀沙以及就他的回应再作回应等,我今明几天就将撰文公布于众。”
【回应三点质疑】
年龄:88还是99?
根据李辉了解的情况,“百岁老人”文怀沙真实年龄应是88岁左右,并非年表中所写的出生时间为1910年1月,而是1921年左右。
无论“99岁”还是“88岁”,文怀沙表示:“88岁也是令人沮丧的岁数,就算是小的,总而言之是老了。大的框架里,我们都是同代人,都生在20世纪,都是19xx年生的,无论是1910年也好,还是1920年、1921年,总而言之是19xx年,现在是21世纪,我不准备到22世纪。”
而文怀沙之子文斯也撰文说明父亲的年龄问题。他在文中表示:“家父究竟何时出生,作为儿子,我当然知道。由于事关家父一些不愿回首的往事,因而,往常我对此绝口不提。今日,事已至此,我不得不违背家父的意愿,告知大家真相。”文斯表示,他的母亲出生于1921年,和父亲结识于1946年,而自己则出生于1949年。1947年,父母携手来到解放区,以夫妻名义登记,“家父当时为了和家母在年纪上更为般配一些,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出生年月由1910年改为1920年,解放后,家父在北京报户口,自然而然就成了1920年出生的。”
经历:是否章太炎弟子
李辉曾指出,文怀沙年龄虚报近一轮,是为了便于给早年经历加上一个又一个耀眼光环,其中就包括自称章太炎是其老师。
“章太炎先生在苏州搞了一个国学讲习所,当时我二十几岁,去看了章先生,他是1936年死的,这是1935年的事情。”文怀沙表示:“后来在上海办了学校叫太炎文学院,是章太炎先生的夫人召集了很多章门弟子办了这个学校,我在那个学校呆过。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及门弟子,如果有就是‘私淑太炎’,跟章门有些关系,是不是有造谣的嫌疑,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相关档案则记录文怀沙“1941年上海太炎文学院肄业”,李辉认为,若按1921年出生推算,文怀沙入学时,章太炎早已去世,而1936年文怀沙才15岁。文怀沙则明确表示:“我听过章太炎先生的讲课,礼拜天,在苏州,听一个钟头,然后坐火车就回上海了。这个事情我想没有造谣的必要。”
至于文怀沙多年牢狱之灾,李辉爆料称是因奸污妇女被判入狱。文怀沙对于这段历史曾通过旁人之口表示,“那是一个混乱的年代。”而他在本人回应中则提到:“还有关于风流韵事,这是很可笑了。到了88岁的话,到医院一检查,想去风流都不可能。”
学术:大师、泰斗不是自封
此外,李辉还对文怀沙“国学大师”、“楚辞泰斗”等头衔进行质疑,认为这些头衔的主要依据是他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整理出版过《屈原集》以及随后陆续出版的《九歌今释》等,但是知情者就此发表过不同看法。
对于自己的学术成就,文怀沙表示:“我是个中学水平,如果我能够达到叶圣陶那个小学水平,我觉得太光荣,至于大师也好,权威也好,我自己从来没有认为我是大师,我还差得很多。”
文怀沙为回应李辉质疑,特意撰写“文怀沙启事”,发表声明,全文二百余字。其中对于自己的学术评价,他写道:“堪留赠后贤及我不认识之子孙,已公开刊布者有:‘正清和’三十三字真经及《四部文明》二百卷(约近一亿四千万言)。知我,罪我,有书为证,乌足道? ”他解释:“三十三字真经,我把儒道释作为三个核心提出来,这是我写得最短的,我认为这个东西可以算,它的寿命比我长;另外,我编的《四部文明》,一亿四千万字,主要是对四库全书毁坏汉文化的那些行为,表示不满,所以想为子孙后代留住这个原典,它已经出版了,还可以再版,它的寿命也会比我长。一个人做的坏事比坏人寿命长,做的好事比好人寿命长,自己功罪恐怕有书为证。”
【质疑之外的声音】
家人:
欲诉诸法律
对于李辉的质疑,文怀沙家人已经考虑使用法律手段,但是文怀沙却始终反对,认为没有必要。文怀沙说:“家里人有这个愿望用法律手段维护名誉,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一切以和谐为主,要和平不要战争。”他在声明中亦表示:“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对于文怀沙作出的回应,李辉昨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质疑,就为何更改年龄等问题,我希望能得到进一步的回应。至于我为何此时质疑文怀沙以及就他的回应再作回应等,我将今明几天撰文公布于众。”
不过,文怀沙一再强调,身为记者的李辉与他是旧识。“作者曾经认识我,就在鸡年过去,迎狗年的时候,他让我就狗年谈一谈我的看法。我就想到三句话,第一句话放狗屁,第二句话狗放屁,第三句话放屁狗,这位记者大概都记下来了。想到的原因是第一句是骂人,第二句是自然现象不足为奇,最可恶的是第三个,除了放屁没有一技之长,最令人沮丧。他有没有实录,我不得而知,后来很多年没见面。突然之间,他对我来进行所谓的一种质疑,而且是很不友好的质疑,我看了以后心里很不舒服。”
此前,在文怀沙的弟子、中国艺术研究院专职创作员崔自默的博客发表的《关于“质疑文怀沙”的质疑》一文中,就已提到文怀沙回忆到李辉狗年采访过自己的细节。对此,李辉一口否定:“我从来都没有采访过他。”
友人:
部分是事实
李辉的三点质疑犹如投向文坛的一颗炸弹,在引起各界关注的同时,作为文怀沙的多年老友又会作何感想呢?记者第一时间采访了他的好友。
“大部分是事实。”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忘年交开门见山地说。他表示,“年龄问题其实无关痛痒,齐白石当年就因算过命,多讲了几岁,以转运势。至于‘国学大师’一说,毕竟他自己从未讲过,因此可以说大部分是事实。至于牢狱之灾,背景复杂,无法考证,我都一把年纪了,但和他的岁数也相差很多,不便过问,更无从知晓。但是,我的确从未听他说过自己是右派。”
“‘国学大师’其实并无标准,但是客观地说,文怀沙的国学研究水平还是在一般水平之上的。”这位忘年交表示:“我们也时常就楚辞方面的问题请教他。”对于此次质疑风波,他感慨道:“估计会有越来越多的长者站出来说话吧。”
爆料人:
《四部文明》编辑学历为高中
正当文怀沙在声明以《四部文明》为例,对于自己学术评价作出肯定时,就有当年《四部文明》的编辑向媒体爆料了。
这位原《四部文明》编辑向媒体透露,文怀沙从北京弄来一些古书,编辑部成员把古书扫描、复印,完全没有任何的编辑和文笔润饰的工作。正因为所谓的编辑工作没有任何文化含量,只不过是个体力活,所以编辑部成员,只有爆料人是大学生,西安某高校英语专业本科毕业,做一些编译工作,其余六七人,最高学历不过是高中。因为这种情况,加上薪水低,这位爆料人表示自己几个月后就离开了编辑部。 (新报记者 王健慧)
















